云南民族宗教网-页头

雕塑 岩画

创建时间:2015年06月26日 | 文档来源: | 作者: | 浏览次数:


在云南少数民族山寨,我们常可看到一些造型奇异的雕刻,有的立在寨心,有的置于墓地,有的插在神林山坡上,在他们认为吉祥的日子里,还要围着这些雕刻举行隆重的祭礼。

“寨心神”,是几根高约3米的木雕圆柱,竖立在村寨中心的广场上。左边一根为男性柱、顶端凿有矛型,矛长五十公分,上刻三道粗环纹。右边一根为女性柱,顶端雕成长椭圆形,长约四十公分,下面亦刻三道环纹,比男性柱略细。公母两柱之间夹有一木柱,柱较细,顶端刻成三角梭形,柱脚下刻有两道环形,柱中凿一个槽穴,专门放置蜡条,柱上端插两块短木板,公母柱柱脚用竹篱笆围住。寨心神的侧边,竖着一根高大的竹竿,顶端装有斗拱,斗拱上插三对木棍,斗拱下吊白布旗幡。节日里,寨中四十岁以上的男女老人先集中在后山神庙,祭祀山神,然后聚集于寨心神柱旁,祭献神柱,将供品献给天神厄萨。若过大年,全寨男女青年要在神柱前跳舞十七晚,过小年时跳十八晚,以祈求厄萨天神保佑全村人畜清吉平安,五谷丰登。

更典型的佤族寨桩,是人兽合体的象征雕刻,大都立于山寨中央空地上。佤族寨桩佤语称为“考司岗”,意为“木葫芦”。寨桩是用楮栗树红木雕凿成的一个长着双角的人形。据佤族老人说:这个形状是由人的躯体、脸、哈蟆的长腿和牛的双角组成的。小圆黑点是天上的星星,菱形是酸木瓜,人形是佤族崇奉的万物之主神达梅吉。他喜欢穿白衣服,身边养着一头小黑母牛。远古洪水滔天时,有一只癞哈蟆被逃命的人踩伤,他将其拾到高处以免被踏死。哈蟆见他善良,就给他一把长刀,叫他赶快砍一棵大树劈成猪槽当船用,大水来后,他和母牛交配后,母牛产下一颗葫芦籽,种到地里,长出一个大葫芦。他用长刀砍开,从里面走出佤、汉、傣、拉祜、白、掸等民族。寨桩即是这一神话的形象记述。正因为这样,佤族每年春节前后,要以村寨为单位祭祀达梅吉神,举行对寨桩的公共性宗教祭祀。祭前先在寨桩前鸣土炮,由头人负责,魔巴主持,剽牛或杀公猪一头,把血淋在寨桩上,肉煮熟后将各部位切一点放在寨桩前祭台上,然后,全村男女老少顶礼膜拜,唱歌跳舞以娱先祖或神灵,祈求人畜两旺,五谷丰登。

佤族喜刻木雕。他们的木雕多有浓烈的原始宗教色彩,巫雕风格鲜明。佤族木雕多与巫术宗教活动相联系,如大房子上的木雕,人头桩、牛角叉、牛尾巴桩、木鼓等,都是通过一定的宗教仪式做成的。所谓“大房子”,其实与一般房子的大小及构造均相同,不同在它的建筑须经过一系列的宗教仪式,如接家神、拉木鼓、剽牛、做鬼等。大房子屋脊两端和中央,均置有用整块木头刻成的燕子和人像。木雕人像为槐木刻制,是一裸体男像,置于大房子主火塘上方。木雕人像的姿态,作骑马状,手持剽子和长刀,雕得简略稚拙,可以看出四肢、五官和有意强调的生殖器等。在鬼门上也刻有类似的裸体男像。房子四壁用牛血、石灰、木炭等画出各种图形,人形、牛头、麂子头等分别画在一定的部位,画风酷似沧源崖画。木雕燕子亦置屋脊上,呈交叉状。据民间传说,这些雕刻和绘画都是为了纪念房子的创建者木依吉神和教会人们造房的燕子。

传说,远古时人类没有房子,被日晒雨淋觉得很苦,就想学着动物作巢。木依吉神对鸟儿们说:不论哪个,只要教会人盖房,就让它和人住在一起,叫人刻像纪念它们。别的鸟叽叽喳喳,想不出办法,有的鸟造出的房子被日晒雨淋。岩燕教人将房子筑在岩壁下,以此为顶挡住了风雨。所以,现在盖大房子,就须悬挂木雕燕子和木雕木依吉神,感念他们的恩情。又说,木依吉神似风、似气、似光、似火,无所不在。有时是某种超自然神秘力量的统称,有时又有具体的形象,和人一样要吃穿种地。有的地方将创世神话中的“出人洞”(或葫芦)“司岗”看作是木依吉神的妻子,洞口被一种鸟啄破,从中诞生了人和万物。后来又是鸟类带来了谷种,教会人们造房。所以,佤族对鸟十分崇拜,不但喜刻鸟像祭祀,按习俗还不能惊扰吃谷的鸟雀。

猎头血祭,是佤族原始宗教祭祀中的最高祭典。历史上,佤族曾有此祭典,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此祭典已废止。佤族猎头血祭的来源,据传说,是人从“司岗”出来以后,遇大灾害,人畜死亡,五谷不长,用各种兽头祭祀神灵,但人们对猎到的头又怀有敬畏感,把所猎到的头作为祭祀对象,用隆重祭典祭祀人头,祈求人头保护自己。为表诚意,还要将人头骨供于神林的人头桩上常年祭祀。

据调查“祭祀人像既能作为向外寨所借头颅的替身在本寨搞‘猎头血祭’,祭完后又可安置神林常年祭祀。如部落里砍不到人头,可向砍到人头的部落借,但须按此人头的性别做木雕人一起祭祀,还人头颅后,木雕人则安置于神林。若人头颅再转借第三者,第三者又要做一个和前一寨不同性别的木雕人。用这种方法,还可借以前认为祭祀后年景最好的人头骷髅去祭,这种祭法就可按头人的意愿做任何性别的木雕人。木雕人作为所借头颅的替身,和借来的头颅一起,也要按猎头血祭的最高祭典仪式祭祀。祭祀木雕插在神林的山坡上,一般露出地面120至130公分不等,用栗树木料劈出不同性别的人体,造型多呈现块面。西盟大马散佤族人头桩的人体比例原始稚拙,充满野性和强悍的形体,采用夸张的比例和直线。雕刻工具以斧子为主,局部用砍刀及凿子处理,刀劈斧剁,淋沥尽致。在眼框上镶白圆石当眼球。把棕色木楔钉在不同部位当毛发,涂靛叶做的深蓝染料为肤色(也有着装之意),用白石灰涂在雕刻出的牙齿上,这些用不同材料在局部求实却又处理得很仔细,这不是一般的审美装饰,而是用这些不同质地的材料,来连通某种超越自然的神秘之力。男性木雕胸前刻有‘V’形,意为牛头,说明该村落已对他(借来的头颅和骷髅)剽牛祭祀了;咧嘴而笑的表情,表示“被猎头者”宽恕了猎头者及猎头村落的人,乐意来‘保佑’他们……

早期的佤族的人头桩上,还要刻一些图形和花纹。当猎头祭谷时,砍回新的人头,将旧人头送出寨外,在树林里竖一木桩,木桩顶端挖空,把旧人头骷髅置于其中,上盖一石板。人头桩常砍削成一五官齐全的人头像,头像周围刻划一些斜方格图案,方格间涂以石灰和牛血。这些图案,都有相应的巫术魔法意义。

昆明、丽江等地的白、纳西和汉族,皆有供奉“猪王”的习俗。所谓“猪王”或“猪王菩萨”,是一石雕的猪。每年农历二月九日或十九日做“猪王会”或过“猪王节”时,要在猪王庙前的猪王雕像前杀猪一头,将血储于大瓦盆中。各村养猪户,自带草绳、蚕豆及祭品,到猪王庙将绳交给祭司,祭司把绳套在猪王雕像的脖子上,祝完,将绳解下,在瓦盆中沾点血,由求祭者带回家掷入自家猪厩中,这叫“拴猪”,意为已在猪王菩萨那儿牵了“内线”,会得猪王格外照顾。丽江纳西族是用蚕豆和肥肉去“喂”、抹猪神,再将蚕豆带回喂猪,肥肉掺豆腐自吃。方式不同,但求“感应”。例如,不孕的妇女在石雕的男根上坐一坐或祭一祭,便会受孕生育;秘密举行祭会的男子在祭后聚食仪式上,要用木雕的男性生殖器搅拌食物,据说这样才能避免专门惩罚人吃独食的女妖的袭击。

生殖崇拜的雕刻,有著名的剑川石窟中的“阿央白”石雕。据说,朝拜或用油脂磨擦此石,不孕者可孕,孕者可顺利生产。它经无数的抚摸润滑,已变得十分光滑油腻。对它的“现在时”的局部调节(以油润滑石刻女阴),便可导致人自身“将来时”的顺利生育;它和祭寨桩神石的心理类似(对祖灵“过去时”的祭奠,是为后人“现在时”的护佑),都是在仪式或物象的“表象”后面,隐蔽着“灵”的认“同”;也隐藏着那种特定文化背景中,思维的潜在操作程序。那就是“以同致同”、“以类度类”,直观模比,在对“象”的感觉中领悟宗教文化之“灵”的思维方式。

景颇族认为人死后,躯体和灵魂是分开的。一个人死后须分两次举行丧葬祭祀,首先,根据抛蛋定址,把尸体埋葬后,做一次祭祀;然后隔几月或几年再做一次祭礼,这次祭祀就是“送魂”或“埋魂”,如不将死者之魂送走或埋葬,对生者和死者都不利。代表死者灵魂的,就是一个形似人像的“龚布桩”。有“龚布桩”的死者,必须是活到五十岁以上的人,根据生前的地位、财富、年龄和性别,死后就有不同的祭祀规模,例如制作“龚布桩”。

首先,在深山里选好材料(最好是攀枝花树)。它的造型象征死者,高两米多,重一百多公斤,有头、有身、有的还雕绘出乳房、面孔和表情,身着彩绘的筒裙,顶端长条木片或象征男子举刀,或象征女子长发;这下面的回旋图案和“木脑柱”上的一样,代表着迁徙的路线,也是灵魂回归的路标。“龚布桩”两边的木雕大鸟,可能是精灵的守护者,也可能是送魂回归的使者。“龚布桩”的基色是黑、白、红,辅以蓝、绿、黄,与“木脑桩”用色相似,不过产生的视觉效果却截然不同。那些大红大绿,在黑白的衬托下显得火辣辣地剌眼,不安定,加上怪异的造型,使人产生一种神秘而恐怖的感觉。

制作完“龚布桩”后,按惯例要做一次祭祀,杀鸡宰狗,念咒语,逐鬼驱邪。黄昏时刻,侧对“龚布桩”,口中念念有词,约半小时之久,然后将一只大红公鸡用刀将头剁去,把血淋淋的鸡身抛向空中。被剁了头的公鸡,扑打着翅膀,到处乱飞乱窜,以示吓鬼唬神;接着杀狗,通常要一刀将狗劈得身首异处。据说,按常规还要杀牛,杀牛时不用矛剽,不用刀砍,而用锤击牛头天灵盖,将牛打死。这样做了以后,“龚布桩”的形象,才会附上“灵”,发挥它应有的作用。显而易见,这时的“龚布桩”已不是一般的木雕,而已成为有灵的“魂像”。

云南崖画很多,现已发现的至少有二十多个点。越来越多的材料表明,崖画最初不是用来装饰原始民族住所的,后来也没有成为审美的画廓。崖画是巫术祭祀活动的产物,而画本身也成了崇拜的对象。

人们发现沧源崖画是笼罩在一片神秘薄雾中的。狭窄的山道突遇断崖,壁立的石崖指向苍天,无数小精灵式的影象似在这虚实有无间升向高空。当太阳西斜,日光直射崖壁时,这些神秘的影象,渐渐模糊起来,象是渗入了发红的崖壁,显得飘渺无定。崖画颜料由于受阴晴、干湿、冷暖等因素的影响,色彩也不断变化,当地傣族和佤族有“一日三变,早红午淡,晚变紫”,“三年一变,五年一换”、“龙吐红水”等说法,所以,当地民族把这些山崖视为“鬼(神)崖”(“帕披”),将崖画看作“不卓”(佤语,仙人)显灵,平时不轻易去那儿,重要节日才去祭拜。这里还盛传崖画会放出奇光异彩,甚至说崖壁上有扇石门过去曾打开过;传说崖壁后藏有“宝物”,如生病和丢失东西,可以请崖壁上的“仙人”帮助。直到近年,当地佤族和傣族仍对崖画进行祭供。据观察,不少崖画点多绘于较平、有偏厦似内倾(可避雨)或呈弧形弯曲的崖壁上。有的崖画下方有天然石台,蜡迹斑斑,看得出是长期被当祭台用的;崖画旁边的崖壁上,有些凹槽或小洞,也都塞了些钱币、求祈的经文(老傣文),谷物、蜡条、烟、茶、花、芭蕉等。据说,这些祭供在泼水节时更盛,崖画附近的树上都还要挂许多祭幡,搭竹制供台。祭“神崖”的人朝有崖画的壁上小洞投抛硬币,以投中为吉。崖画下一般都有一块平地,正对画面,可容十数朝拜的人们。在有的地方,崖壁下的岩石,已被虔诚的崇拜者踏得光滑发亮。在勐来崖画点背后最高的一座山“农格罗”(木鼓林之意)山林里,佤族的祖先放着木鼓祭谷神。

麻栗坡大王岩崖画以像巨形奇著名。两个主体“保护神”像高达三米,用黑、红、白三色绘成。图像头部约占总长的五分之二,椭圆面孔由鼻下分为两半,上白下红,浮在黑色的头(发)上,就像戴了一幅奇特的面具。头顶又有一水波云状纹饰,似在强调他们是某种特殊角色。巨像通体皆黑,白线勾边,背景整个用赤铁矿粉颜料,涂成赭红,衬出形体,使人想起北京周口店山顶洞人在尸体旁撒赤色粉末的巫术礼仪。两个人物似为裸体,两脚分开,双手下垂,手腕朝外,相邻的一只手掌下各有一白色带子垂下,联结了巨像之下的人物、动物和图案符号等图像,如同在强调一种隐秘的联系或控制力量。据《麻栗坡地方志资料》记载:大王岩崖画的“红崖显化”,早已列入文山八景之一。当地壮族口传, 主体巨型图像是壮族的祖先和民族英雄侬智高的“影身像”,他从此处化为青烟遁入天庭,留下影身。所以,每年农历七月初一,当地壮族就要到这里烧香祀拜。

耿马大芒光崖画隐藏在浓雾缠绕的山林之中,这里密林蔽日,长满了带刺的箭茅草,攀上绝壁,在一个爬满青藤的宽大山洞内的石壁上,画着一些或有长尾,或有翅膀,或有牛角大耳的人像和一些牛、蛇、手印等图像。这个岩洞,当地佤族称为“大岩房”,每当瘟疫流行,人们就把牛群寄放到这里饲养,求请神象显灵保佑牛群平安。等瘟疫过后,才把牲畜赶回村寨。怒江“依洛夫”洞穴画画于洞内岩壁上,那些红色的图象是绘画还是符号,至今还没弄清楚。相传为怒族、独龙族的民族英雄阿洪所作,他生于第十一代祖先赤赤维时代,住过“依洛夫”山洞。怒族祭鬼时,口念咒语,要将鬼魂送到“依洛夫”洞里去。祭鬼时送鬼的去向,往往是祖先发源的故地。祖灵会安抚这些漂泊的鬼魂,保佑活着的亲人。绘有蛙人及奇异巨兽图像的元江它克崖画画在山崖北面的砾石壁上,壁面参差嶙峋,因背阴而显得有些鬼气森森。所以,人们相传这里是鬼魂出没的地方,虽然这里距村庄只一箭之遥,却人迹罕至,成为一个哑谜之所在。绘有太阳和犁具等物的宜良阿陆笼河崖刻画的河畔遗址,曾是宗教祭祀的场所。

云南崖画,正是由于曾经或至今仍笼罩在神秘的云雾中而引人注目。这些崖画,或绘于数十米高的断崖绝壁上,或绘于阴冷的洞穴之中,有的崖画绘于终日不见阳光的北面,有的则正对西下的夕阳或正南的烈日,任凭风吹雨淋。以上情况表明,与世界众多史前崖壁画的性质相似,这些崖壁画或洞窟壁画不是为了装饰住的,也不是狩猎之余为了消遣的即兴之作,在崖画上,我们看到众多的动物,半人半兽的巫师或神灵、日月星辰以及一些奇特的符号的图像。从至今人们对崖壁画仍怀着的敬畏之心的种种祭祀仪礼看,这些崖壁画即使最初没有宗教含义,历经沧桑后便渐渐投射上了心的幻想。在此意义上,它们不再是一般的绘画,现时是具有了生命和灵魂的神秘影象。这些影象不可捉摸地沉默着。从高高的绝壁上,从那或许是沟通人神、联结天地的“天梯”上俯视着芸芸众生。

绘制崖画的红色颜料,都说是用赤铁矿粉混合牛血制成的。或许如此,但或许也有用虎豹的血甚至人血来涂抹的。在云南青铜器中,铸有杀人祭祀的场面,反映了古滇人血祭的习俗。

在发现崖画的地区,往往流传着一些神话传说。著名的沧源崖画所在地的佤族,这样解释崖画的来源:传说第一次人类(佤语“背高索高袜”,意为前世人)来自于山洞,又高又壮,食量很大,把地上的东西都快吃光了。他们灭绝前,用牛血和红石粉在崖壁上留下了自己的“历史”。第二次人类(佤语“背三索”)来自于葫芦,他们从崖壁上学到了生存的知识,繁衍至今。为此,每逢冬春季节,他们就要去祭献崖画,杀鸡宰猪,念诵祭词,追溯自己的来源,感谢开天辟地的巨神再次创造了人烟和生灵。

太阳和月亮,在云南的沧源、宜良、耿马、西畴等地崖画中,都有描绘。沧源洋德海崖画(七号点四区),绘有一个头饰长羽的人,左边有一光芒四射的太阳。太阳中站立一个手持弓箭并张开双手的人,当为男性。第六地点六区,则在一表示盈亏有半的月亮左边,绘有几个人物,其中两个较高大的人乳房丰隆,两腿间还绘了代表女阴的圆圈,靠近月亮的一个手臂大张,上有羽状线条。这些图像,可能与某些原生的或后附的神话或宗教习俗有关。在云南各族神话中,人或兄妹从葫芦出的说法很普遍。苗、瑶、壮、彝、傣、白、哈尼、傈僳、拉祜、佤等族的神话,都有人从葫芦出的说法。

崖画中的葫芦图形,可能与葫芦载人、兄妹婚配、繁衍后代的葫芦神话有关。在沧源曼坎(3号点)崖画点下端,有一个葫芦状的图形,在这个葫芦图形的上端,有一个非常奇特的图形:两个双手平展的人物并列在一个三面画有连线的框内,在这个用线条构成的栏框的顶部中央,尚画有一只长着长长尾巴,类似今天雉鸡一样的雀鸟。值得注意的是栏框内的那两个人:其左者身体部位用颜色涂红染实,并在下身部位套绘着一个倒置的三角形;而其右者的下身部位则未加任何标志。很明显,作者是在表现不同性别的两个人。崖画的作者正是通过这种奇特的符号和方式,向后人讲述着那遥远的洪荒时代,同居在葫芦中的兄妹近亲婚配,繁衍人类的传说和故事。

西畴狮子山峭壁上的洞穴壁画上画着倒悬之人。在崖画底部的水与火的纹样之上,洞穴正壁有两个人体图形,上者横势,无性别,下者倒立,为男性,皆四肢横排,无任何装饰。正壁下部是两个奔跑的兽类,长颈,长臂,无脚趾,似鹿类。洞穴顶部是一个黑色的太阳纹。从布局上看,它们呈现出天与地,夜与昼空间和时序上的混乱。能让人感到一种来自遥远时代的潜伏着危机的恐惧。颠倒的人形便预示着人类面临的这场倒悬之灾。从地质上看,壁画所在的狮子山属于喀斯特地貌,它孤立地矗立在群峰环绕的海子中间。雨季来临,大雨滂沱,海子里的水迅速漫涨,淹没大片土地,狮子山成了海子中唯一突出物,雷声轰鸣,常把山上的树枝和硕大的岩石击落;旱季,海水又渗到地下,造成干旱。远古时代,这一现象足以造成狮子山的神秘气氛。至于选择狮子山峭壁上的一个洞穴绘制壁画,必然是在经历了一场严重的天灾人祸之后。人们把这神秘的造化或许看作灾难蜇居之地,或许看作神灵盘桓之所,于是便用红色的牲血和着赤铁矿粉描绘下了这黑色的恐惧和死亡。

编辑: liguoyan

[关闭窗口]

云南民族宗教网-页脚